“老庚:我们在这坵田内割了青稞1000斤,我们自己吃了,这块木牌可作为我们购买青稞的凭证,请你们归来以后,拿住这块木牌向任何红军部队或者苏维埃政府,都可兑取与青稞价值相等的银子、茶叶等你们需要的东西,未曾兑得前需要好好保存这块木牌子。”
这是书写在一块长约一米、宽约二十厘米的木板上的“割麦证”,珍藏在四川省阿坝州松潘县红军长征纪念馆里。木板纹理斑驳,边缘还有被锯过的痕迹。这是国家一级文物,见证了红军与藏族群众之间的鱼水情深,也见证了长征路上红军战士严格遵守铁的群众纪律的故事。
时间回到1935年7月,红军从黑水翻过打鼓山,抵达松潘以西的毛儿盖地区。此时正值青稞成熟的季节,可村庄里空无一人,田里的庄稼也无人收割。原来,在红军到来前,反动派散布谣言,大肆诋毁红军,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躲进了深山。
红军经过数月转战、连翻几座大雪山,粮草早已告罄,战士们大多靠挖野菜、啃草根充饥。眼前这片成熟待收的青稞地,可作为红军穿越草地的重要补给,是红军维持生存的希望,但同时也是考验红军纪律的严峻关口。
早在长征开始前,党和红军就已经意识到长征途中要赢得沿途群众的支持和帮助,必须严格遵守群众纪律,因此制定了一系列纪律规定,强调“不许丝毫损害工农群众的利益”。过草地前,专门对向群众收集、购买粮食下达了许多政策性很强的通知和规定。因此,红军征粮买粮时都严格执行公平买卖的纪律,有时还会多付些钱给老乡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红军总政治部专门规定,每支部队收了哪块地,必须在田头立一块“割麦证”,木牌上写着收粮食的数量,等当地群众回来后可以拿着木牌向任何一支红军部队要粮款。木牌上的文字质朴庄重,承诺掷地有声。数日后,群众返回家园,只见村寨安然无恙,田亩打理得井井有条,每块麦田旁都立着木牌。眼前的一切让当地群众深受触动,他们意识到,这支军队和旧军队截然不同。
从一块块“割麦证”开始,在川西北高原辗转战斗的一年多时间里,红军在当地群众的支援下,共筹集到粮食两千多万斤、牲畜二十多万头,为穿越草地、北上抗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,书写下中国革命史上特有的“牦牛革命”。
即使在严重缺衣少粮的情况下,红军也严格遵守群众纪律,严格执行党的民族政策,用一块块木牌守住了群众的财产权益,搭建起党和少数民族群众相互信任的“连心桥”。“借条”是党对人民群众的庄严承诺,是对群众的深情厚谊,体现了严明的纪律,让群众看到了“红军是咱们的亲兄弟”,赢得了群众的衷心爱戴和真诚拥护。
纪律严明、初心纯粹,为民情怀深厚。如今,展柜里的这块木板已经很旧了,但其中蕴含的群众纪律却依然熠熠生辉,不断激励着后人。(柴自贵)